最近澳门要举办NBA大赛，所以很多球星现如今都在澳门，火箭队更是全员到达。
可就在昨天，火箭队的申京在中国行的同时，引发了网友的不满。
只见网友拍摄的画面中，申京满脸不悦，一只手机伸到他脸前不到半米，镜头几乎怼到了鼻尖上，申京连头都没有往旁边偏一下。
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到眉毛上，下巴一直往下压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，脚步一秒都没有停，他就这么直直地从人群里穿了过去。
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举着手机追着拍，有人把一件黑底金边的火箭球衣举得高高的，他一个都没有回应，说实话，帽檐底下那张脸一直绷着。
他没有停下来一次，也没有对着任何一个镜头笑一下。
火箭全队前几天就落地了，申京跟着大部队一起到的，这本来该是他这趟行程里最体面的一段路。
因为就在一天多之前，球队自己的账号刚发过一段视频，画面里他蹲在通道边上给中国球迷签名，一个接一个，签完还抬头跟人点头，配文只写了四个字，申京真好。
同一批球迷，隔了不到两天，两副表情，这也是我不太愿意把这件事简单归到耍大牌上的原因。
再看回商场那段画面，有几个细节容易被漏掉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汉堡图案的牛皮纸袋，看着像是刚买完吃的，全程没顾上打开。
他身边那几个穿灰西装别着工牌的人，一直在伸手往外挡，肩膀被人贴着往前蹭，商场员工成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围着他的人里，有一个举着的不是手机，是一整盒球星卡，盒子在画面左下角，卡片一张张翻开，正面全部冲着镜头。
画面中间还打着一行字，写着他说了一句请不要靠近我，可这段视频从头到尾铺的都是背景音乐，没有一句人声。
那行字是发布者自己配上去的，公开信源里也没人能证实他亲口讲过。
我把那顶帽子翻来覆去看了很久，我越看越觉得他压成那样，未必全是生气，更像是清楚只要一抬头，对面就是一圈镜头。
因为球场外的一张脸，一个签名，一次合影，背后都是一门生意。
同一段时间，澳门城里还发生过别的围堵，杜兰特刚出机场闸口，几十支手机和签名板就怼了上去，人群推着行李车往前挤，安保最后手挽手拉起一道人墙。
联盟官方的账号后来发的，是杜兰特给中国球迷挨个签名的画面，镜头里全是笑脸，没人会去记那些被挡在门外的人。
中国女篮的张子宇也到了澳门，她在酒店里和亚当斯还有申京合影，三个人站在一起，平时在联盟里算壮汉的亚当斯显不出个头，申京站在旁边反而显得小。
热闹是真的热闹，乱也是真的乱，这两样本来就是一件事。
说到脸色，这其实算不上申京身上最新的东西，反倒是最老的那样。
他是土耳其吉雷松人，18岁就在贝西克塔斯拿到土耳其超级联赛的最有价值球员，后来在选秀大会上第十六顺位被雷霆选中，转头被送到火箭。
那会儿他连英语都说不利索，靠着手上的活儿一步步把自己打成休斯顿的进攻轴心，也把自己打成了这座城市的门面。
可球场上那点火气，他始终没学会收，我总觉得，收不住火的人，往往也是把自己逼得最紧的人。
去年欧锦赛决赛，土耳其83比88输给德国，他一个人砍下28分，最后那个绝平三分没进，最有价值球员也跟他擦肩而过。
半决赛淘汰希腊之后，他当着采访夸字母哥是世界上最强的球员之一，话锋一转又说字母哥不是一个好的传球手，这话当时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。
常规赛打凯尔特人那一场，球队落后25分，他因为不满一次判罚，冲着当值的女裁判骂了脏话，直接被驱逐出场。
赛后他自己出来道歉，说那个举动很不成熟，是一时冲动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，还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。
在场上的情绪从来不会只留在场上，你把它带进比赛，它迟早也会在商场里冒出来，这是我看到这段画面时最直接的一个判断。
更微妙的是他现在的处境。
一份面向球员的匿名投票里，他被同行选成了最被高估的那一个。
同一个赛季他场均二十多分，篮板和助攻都在六个上下，连续第二年进全明星，手里是一份五年一亿八千五百万美元的合同。
说白了，捧得有多高，外面盯得就有多紧，这种时候被几十个人围着举手机，谁的脸都不会好看。
再说回网友那句玩笑，打球这么硬火箭队早冠军了。
这句话扎人，是因为它正好戳在他这些年被说得最多的一件事上。
球迷骂过他的话里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字就是软，他被叫过软蛋，也自己在采访里回过嘴，说我软的人根本不懂球，我一定要带火箭拿到冠军。
可现实是，火箭连着两年常规赛拿到五十二胜，也连着两年在季后赛第一轮就回家，他道过歉不久的那轮系列赛，球队四比二被湖人淘汰，杜兰特还伤了大半个系列赛。
火箭上一次拿总冠军，已经是九四和九五那两年的事了。
所以早冠军了这句玩笑，一半是调侃，一半是老球迷憋了三十年的那口气。
二十六秒的画面能说明的事本来就不多，他压着帽子走过一条商场走廊，这件事本身没那么严重，真正麻烦的是它很容易被放大成他整个人的样子。
我不觉得申京这次是真的耍了脾气，我也不觉得凑上去要签名的都是坏心思，我唯一比较确定的是，一个人被当成签名机器的时候，脸色好不到哪里去。
再过一天，他就要在威尼斯人综艺馆上场了。
球场上那点硬气到底能不能拿出来，比商场里那段二十六秒的画面重要得多。